烤串和拉麵



參加大表哥婚禮這一趟,屏東大舅以男方長輩身分出席。我跟大舅不熟,關係也說不上好,每隔幾年過年碰面,吃飯、點頭、不超過十句話的寒暄。挺疏遠的。

婚禮當天,大舅的主要任務是陪女方父親喝酒。午餐喝二瓶啤酒、晚餐喝二瓶紅酒(我開始相信酒量是可以遺傳的)。喜宴結束後,大舅又邀我和二表哥一起去吃新疆燒烤。蘇州晚上氣溫一下降十度,風吹的有點勁道,可冷是那種舒服的冷。

我們找到本地人常來吃的大排檔,好幾攤烤串聚集在一處。長型烤架上紅通通的炭火正烤著各種美食。伙計忙裡忙外的招呼著。空氣中瀰漫著孜然和肉香味。客人大多是男人,三三兩兩的吃串喝酒。座位是最陽春的那種,板凳和摺疊桌,地上散亂著客人丟下的竹籤和骨頭。其實我並不討厭這種混亂,給人很有生命力的感覺。我幫忙點了二十隻羊肉串和四瓶雪花啤酒,因我對啤酒過敏,於是到對面商店為自己買了檸檬水。

羊肉串我吃了四串也就吃不下(畢竟晚上才剛吃過喜宴),在冷颼颼的寒風中,邊喝著飲料邊聽大舅和二表哥說話。這大概是有史以來聽大舅講最多話的一次,他和二舅的關係、家庭、事業等等。覺得這個喝的有點茫開始多話的舅舅還蠻可愛的。

前前後後他們一共吃了四十根羊肉串,喝了六罐雪花,後面兩瓶是雪花用第一道麥汁釀的。我喝了一口,味道還是淡了點。來蘇州嚐過四種啤酒(都一口):青島、雪花、麒麟、雪花原麥。出人意外的,麒麟是最好喝的,甚至比台灣的麒麟更好喝。原因不明。

天越晚越冷,我們三人走了十分鐘,到對街做半身按摩,一小時台幣二百元,真是豪華享受!
回程攔了車,再繞到烤攤那,我下車幫阿姨買烤羊肉串,讓司機先在一旁等著。等我買完羊肉串一回來,怎麼大舅和二表哥都不在車上了。
我問司機,「師傅,他們人呢?」
司機,「他們到旁邊買蘭州拉麵去了,還現場拉麵呢!唉呦!我怎麼做到你們這筆生意,又烤串又拉麵的,我生意還做不做…」司機一邊抽煙一邊嘀咕唸著。

我坐在車上隔著窗子,遠遠看著大舅和表哥興致昂然的站在麵攤上,正專注的看師傅上下甩動著白色麵團,每一甩就拉出一絲絲麵條。在凌晨一點的深夜街頭,在吃了那麼多東西後,他們竟然還有食慾可以吃下一碗麵!我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回到飯店,我撈了表哥碗裡的拉麵吃了一口,味道真的很不錯!聽說這麵攤是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呢!
我想,日後想起蘇州這趟旅程,最難忘的或許就是和大舅、二表哥吃烤串等拉麵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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