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總統先生


在扁家接受司法審判,再看到這部探討關於水門案的電影,令人心有戚戚焉。之前已經聊過幾篇跟水門案的文章,想了解此一歷史事件,可回頭看舊文﹕識時務者為俊傑美國總統的七門課世界觀的故事。「請問總統先生」的演員都是硬底子,不論是演尼克森的 Frank Langella或飾演福斯特的Michael Sheen(他曾演出”戴妃與女皇”裡的首相)、擔任福斯特幕僚的 Sam Rockwell(曾演過火柴人)表現都十分精采!

這部電影是從訪問尼克森的主持人福斯特的角度切入。我們可以看到這個吊兒郎當帶點油氣的脫口秀主持人起初對這採訪的態度︰想出名。他砸下所有積蓄並四處籌措湊足200萬美金,做為吸引尼克森接受採訪的誘因。而尼克森之所以願意接受這採訪,則是吃定搞娛樂的福斯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即使當時尼克森已經卸任總統一職,但他期望透過採訪為自己挽回一些正面的形象。況且報酬如此優渥,尼克森認為是筆好買賣。

連續四天每次二小時福斯特對尼克森的採訪就此底定。導演把這四天的採訪有幾幕拍攝的像打拳擊,是個有趣的表現方式。於是我們看到採訪前從所有工作人員倒數計時的緊張氣氛,到兩名拳擊手(福斯特&尼克森)一邊喝水一邊就戰鬥位置的蓄勢待發,一場美國政治史上非常具意義的採訪於焉展開。

福斯特和尼克森各找來一組團隊上天下海的蒐集資料分析敵情,並模擬雙方有可能提出的各種問題和最佳回答。根據尼克森的打手後來出獄後成為知名基督教作家的寇爾森回憶,尼克森是非常傑出的辯論好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重來不需要講稿,都記在腦子裡。顯然尼克森並沒把福斯特看在眼底,在預備這場採訪時,他輕忽福斯特所能掌握的證據竟會給他狠狠的一擊。

前面三天的採訪基本上尼克森把福斯特真是壓在地上打,福斯特全無抵抗能力,不但讓尼克森主導議題更無法控制他花許多時間講述些芝麻綠豆小事。關鍵的最後一天採訪,福斯特力挽狂瀾,他的調查員翻出一段未公開於事尼克森和寇爾森的對話,根據對話的內容證實尼克森撒謊。他早在水門案敗露前就知道此事,更是主使者。用這份資料,福斯特將自視甚高的尼克森逼進死巷,讓他在氣急敗壞之際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一個總統做了不合法的事情,那在這之後,這件事就不再不合法。這就是我的信仰。」從這句話開始,尼克森的幕僚就知道情勢扭轉,大勢已去。

美國民眾在事後的電視轉播上,看到自水門案以來第一次在鏡頭前充滿失落懊悔的尼克森。他真誠坦白自己的錯誤並向全國人民道歉。

正如電影最後說的好,不論尼克森在政時期有多少豐功偉業,他對美國政治歷史留下最重要的影響即是,在所有牽涉腐敗的政府事件都會在後面添加一個「門」,好比克林頓時期的「旅行門」。

我在「識時務者為俊傑」該篇文章裡曾寫到: 「不論尼克森犯了多少錯,直到最後一刻,他表現出依然在「美國憲法」的管轄下,服從法律,服從人民。也因為水門案如此複雜,牽扯廣泛,尼克森的服從才更顯出他不凡的氣度和歷史意義。他是一個真正的美國總統。」

「請問總統先生」讓我們回顧這段重要的美國政治歷史,也希望能讓台灣所有的政治人物有所衝擊和反思。如果有機會能和前總統陳水扁面對面並採訪他,你又會想問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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